2012四天三夜Gangabal健行

駕駛先生的父親是位經驗豐富的登山領隊,說得一口流利的英文,帶隊的紀錄洋洋灑灑,登山客來自世界各地,有些人一上山就待上10天半個月。在喀什米爾登山不比台灣,吃的喝的用的都是靠馬馱上山,晚上就睡帳棚。駕駛先生接承父親的職業,從19歲開始帶隊上山。翻閱著壯觀山景、冰河、美麗湖泊的照片,再一次,計畫外的計畫;隔天我跟台灣男生Chris便決定來趟4天3夜的健行。德蘭薩拉被我拋到腦後。

第一天從斯里納加坐車到Naranag村落,沿途採買接下來幾天所需的食材,把所有的上山物資捆上馬背後(共三匹馬)已經中午,駕駛先生問我們要接著往上爬還是在村落附近的河邊紮營,上到山頂約需五個鐘頭,而且還要看我們的腳程,懶惰的我選擇先樂後苦,要流血流汗明天再說。晚上吃過飯,Chris突然想喝酒,於是馬夫先生摸黑帶他到村裡買了僅存的一瓶劣質蘭姆酒,晚上我們四人就圍在營火旁喝酒聊天,觀看滿天星斗。沒多久Chris盡興地醉了,而我也差不多。隔天可想而知我們的狀態—宿醉。 

第二天早上,駕駛先生與馬夫先後在冰冷的河裡洗澡,而我已經做好四天不洗澡不換衣服的打算,髒到底。跟在台灣兩點起床攻頂的情況比起來,我們拖到快中午才整裝出發,像在郊遊,非常閒散。但,這兩個宿醉的人要怎麼從2千多公尺爬上3千1百公尺高的山頂?我對這座山完全沒概念,才爬沒多久就腿軟;第一,它幾乎是碎石路。第二,它的坡度從30度起跳。第三,一路上坡,似乎永無止盡的上坡。比起駕駛先生的一派輕鬆,偶爾亨歌,我的步伐總蹣跚無勁,慵懶無力。Chris跟我就像兩隻進度嚴重落後的棉羊,不斷地被鞭策。幸好,上山總有到頂的時候,只是早晚,而辛苦總有代價,只是多少。等我們來到紮營的山頂,放眼望去是大片被壯觀群山包圍的遼闊草原、對我而言極富詩意的吉普塞人,以及到處吃草隨處大便的牛馬羊群。駕駛先生說我應該要為自己感到驕傲,但我還處在無感狀態,對於自己怎麼上來的已經無法想像。晚上我們照樣找了木柴生了營火,但這次不敢喝酒了。

第三天輕鬆很多,我們沿著大草原的邊際走,僅兩個多小時就到達我們這次最主要的目的地,位於3,600公尺高的—Gangabal Lake。湖有多大?駕駛先生說他有一次繞著湖走了一圈,大概花了5、6個鐘頭,他指著一段靠近冰河右下方的陡坡說:那裡,很難走,幾乎沒路,我就像隻猴子一樣,用爬的。我們僅繞半圈湖,接著就坐在湖邊的斷崖上,靜靜地觀看眼前這段150年歷史的冰河。這時原本籠罩整個山頭的雲霧突然灑下一線天,一道白光瞬間投到湖面上,而這一幕,讓一向穩如泰山的我突然一聲驚呼,因為它實在像極了文藝復興時期的畫作中,臨摹開啟天堂之門的那一道光。置身在如此吻合奇蹟場面裡的我心中竊喜,接下來的大半輩子大概會被特別眷顧吧。

第四天下山。每個人一路輪流,不知道滑倒多少次,連專家也不例外。回頭望著一路下山的陡坡,心情就像每次百岳的下山一樣:到底我是怎麼爬上去的?大概就是神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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