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散?

在印度,四個多月的旅行結束在一個行前完全意料外的終點。在離開印度前我預想,如果中途的某個時刻我決定往A走而不是B的話,我現在人在哪裡?而我又會有甚麼不同的際遇?又或者,我再多停留一段時間?會有甚麼不同?要為每一段旅程畫下句點不是件容易的事,又,在早已畫押的句點前我該寫些甚麼? 來到終篇,思緒不斷重遊我去過的每個城市,遇到的每個人與每件事,但說實話,我已經無法確切感受純粹的當下,我的記憶早已在不斷堆疊之間重新洗牌,或許還困頓游移在一連串的問號之間,進退兩難,不知所措。

記得好久以前在法國,第一次自助旅行,我在給朋友的明信片上寫到:……旅行的意義不在於你看到了甚麼,而是路上你遇到的人,從他們身上你可以學到很多……。去了更多地方之後,我看過的景像早已隨著時間而模糊難辨,但旅途上跟我有過一面甚至幾面之緣的每個人,他們的故事,以及發生在屬於我和他們之間的交會卻依舊清新。

旅行,我只在乎相遇,也只期待因相遇帶來的激盪。我可以選擇任何一個想去的地方,但卻無法選擇我將遇到的人以及即將發生的事。不可預測,給了每個人的旅行不同的樣貌。

而對於離開印度,我想用這樣的視野去看它。

印度對外國人說自己是不可思議的–Incredible India!。去了一趟印度之後,我懷疑世界上不可思議的人都跑到不可思議的印度去了,撞見了不可思議的印度人,然後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當你親臨不可思議的國度,你會因為秩序不可思議的脫控、環境不可思議的髒亂、行騙不可思議的招數、喝口水都會不可思議的腹瀉而激發你不可思議的戰鬥力;你也會因為人種文化不可思議的多元、大自然不可思議的豐饒、自由不可思議的無疆無界而開闊你不可思議的想像視野;而你更會因為人們不可思議的熱情、生活不可思議的單純,以及言語中展現不可思議的智慧而流露你不可思議的真情……。

對於印度,無法一言以蔽之,除了,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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