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散?

在印度,四個多月的旅行結束在一個行前完全意料外的終點。在離開印度前我預想,如果中途的某個時刻我決定往A走而不是B的話,我現在人在哪裡?而我又會有甚麼不同的際遇?又或者,我再多停留一段時間?會有甚麼不同?要為每一段旅程畫下句點不是件容易的事,又,在早已畫押的句點前我該寫些甚麼? 來到終篇,思緒不斷重遊我去過的每個城市,遇到的每個人與每件事,但說實話,我已經無法確切感受純粹的當下,我的記憶早已在不斷堆疊之間重新洗牌,或許還困頓游移在一連串的問號之間,進退兩難,不知所措。 繼續閱讀

船屋爸爸

在喀什米爾因為生病的關係,一個人無法走太遠,大部分的時間我都待在船屋,出門要不是去看醫生,要不就在斯里那加的達爾湖附近活動。不過也因為這樣,我反而有機會深入體驗當地人的生活,了解屬於伊斯蘭世界的喀什米爾,這塊不管在種族、歷史文化與宗教皆迥異於印度的土地。

從16歲就開始當起登山嚮導的船屋爸爸,說著一口流利的英文,帶隊記錄顯赫,連英國的將軍都曾經是他的客人。幾乎每天,船屋爸爸都會在吃飯喝茶時跟我聊上幾句。他跟我說了很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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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診驚魂記­

旅行開始沒多久我就不再規劃行程,而是隨著當下的心情移動到下個目的地。而像尼泊爾這樣的夢想地,原本百分之百確定自己是不可能錯過的,但最終還是要等到下一次。當結束了德蘭薩拉的志工工作之後,我再度回到喀什米爾的船屋,原本僅計畫停留幾天即前往尼泊爾健行,但幸也不幸,喀什米爾卻成了我這趟旅程的終點;我在毫無預警下生病了—就為了肚子上一顆不明的痘子。 繼續閱讀

溫暖無價

結束了一個月的義工工作,我即將離開德蘭薩拉。這個月除了讓我對藏人在異鄉的生活有初淺的了解外,對於自己可以付出與分享更感到開心,因為我得到的其實,比給的還多。

我從來沒學過打毛線。了解我的朋友絕對無法想像我可以像個藏族婦人一樣,隨時在餐館裡拿出兩坨毛線球與棒針,兩眼專注地、手指笨拙地深怕一不小心閃了神勾壞了一針而全盤皆毀,而我織的,也不過是最簡單的圍巾而已。教我打毛線的是我的藏族學生—周慕 繼續閱讀

藏人學中文

在Lha擔任中文老師的有來自西藏、台灣與中國的義工。在我即將離開的前幾天來了一個目前在美國唸China Study研究所的上海男生L,即將接續接下來為期兩個禮拜的教學。我們在餐館吃飯時聊了各自對於西藏的觀點,一開始我問他為什麼想來達蘭薩拉的Lha當義工,他說因為他看到Lha的官網寫到有關逃亡到達蘭薩拉的西藏人學中文的原因是為了再回到西藏,他說這讓他感到相當矛盾;如果是為了再回到西藏,那為什麼要逃出來呢?因為中國政府對藏人很壞,我有點刻意強調。我提到最近的藏人自焚事件越演越烈,從2009年起到累計到現在已超過了50人, 繼續閱讀

我的西藏學生們

以下是我在Mcleod Ganj的LHA義工機構教中文時,給西藏學生的回家作業,我稍微訂正了一些錯別字,其餘的皆依照學生所寫的內容完整地紀錄在這裡。

  • 我是從西藏拉薩跑來的一個流亡藏人叫加楊尼瑪,在我的家裡有八口人,是父母,兩個妹妹,兩個弟弟一個哥哥,還有過好姐姐,但她過逝了,那時候我心裡有很多受苦,沒有辦法,因為人生就是無常。我們都長大在偏遠的小村,那時候我年小的原因,不太明白過清靜的生活,我還跟弟妹吵過嘴和反對過父母的想法。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