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爾湖冬日風情畫 Dal Lake in Winter

朋友問我,回來台灣有沒不習慣的地方?我先是一愣,然後心想,其實沒有習不習慣的問題,只有想念,想念,想念。

小男孩為了送哭哭啼啼的大嫂跟兩個女兒到湖的對岸搭車而上課遲到。大嫂從家裡出門後一路哭,引來鄰人側目,妹妹在一旁緩頰,說,她的親戚剛過世。事實是夫妻倆大打出手,負氣離家。

終於下雪 snowfall finally

就在要回台灣的這幾天,斯里納加開始下起我期待已久的大雪,整個城市在瞬間轉換它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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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多久了? 該這樣問嗎?似乎我還以為自己是個旅人。喀什米爾已經是我下半輩子的家,往後無論去哪裡,即使回台灣也是短暫停留,只是旅人。離開,讓人惆悵!

因為愛 Love Story

M,飛兒時的朋友,跟喀什米爾女友私奔。

一進大廳坐下來,飛就跟我說這個消息。女方家長報了警,抓了M的爸爸跟舅舅,並在他們可能出現的地方埋伏抓人。未果。飛說,他們肯定逃到德里了,但如果M知道他的父親被關起來,他一定會妥協,把女生送回家。飛一臉肯定的神情說。

前幾天我才見過M。這裡做觀光生意的男孩很容易交上外國人。當他還二十出頭,跟一個認識不到一週的中國女孩結婚,沒幾個月,男孩遇上現任女友,馬上跟中國女孩離婚。中國女孩寄來存證信函給印度警方,信中控訴男孩始亂終棄,還讓她懷孕。男孩花了錢,終究擺平。再接著,男孩愛上一個日本女孩,長得漂亮又善良。也是幾個月,男孩為了現任喀什米爾女友,跟對方分手了。

上個月,M的另一個日本女友來玩,因為水災哪都去不了,來二十天都待在男孩家,男孩告訴飛,他們就做愛。喀什米爾女友不知道嗎?這時期電話斷訊,剛好當藉口。

M的事,目前只有包括我們和左右船屋知道,都是親戚。晚間,M家人接獲通報,說警察要來抓家裡的小孩,嚇得家人把小孩四個藏到我們家裡。聽飛說男孩跟女友躲在離斯里納加約五十公里遠一個親戚家。晚間,他們回來準備向警局投案,就在離警局幾步,他們又逃走了。

在喀什米爾,即使逐漸步入現代化的時代,一般家庭還是希望把女孩嫁進屬意的人家。如果男女孩自由戀愛,只要雙方家長同意還是可以結婚的。私奔這件事在喀什米爾,有些女方家長告上警局,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雖然大多還是以結婚收場,但雙方的名譽已經受影響,尤其在民風保守的伊斯蘭地方,女方影響更大。

後來,兩人終於被警方找到,女方說如果送她回家便服毒自盡。目前就我所知,女方家長終於妥協,兩人還是結婚了。

像這樣的案例在喀什米爾,不時上演。

穆斯林的新年 EID MUBARAK

伊斯蘭的新年,穆斯林稱作EID。穆斯林的一年當中有兩次新年,一次是齋戒月結束後的新年,屬於完成齋戒的穆斯林的新生年,日期一般落在七八月之間;另外一個新年,屬於伊斯蘭的新年,一般落在十月,兩天半的節日除了相互拜年外,經濟能力許可的家庭會在這段時間宰羊祭神,然後分送給親戚、鄰居和朋友,當做善事積公德。

不過,原本開心熱鬧的新年因為水災的關係,家家戶戶共識低調過,除了宰羊敬神的數目減半,市場買氣也不理想。這次過年,大概是近幾年最低迷的新年。(圖:斯里納加羊隻交易集散地。通常,羊群從村莊被趕到城市交易大概都要花上好幾天的路程)

鄰居選擇在新年的第一天殺羊祭獻。首先請來清真寺的Iman(地位類似天主教的神父)來念經超渡,接著屠夫開始放血、砍羊頭、剝皮、分肉塊。

桶子籃子裡裝著祭獻過的羊肉或公牛肉,依照心目中的名單一塊塊地送出去。

親戚送來的公牛腳。先用火把皮毛烤焦,刮掉並清洗乾淨就可以拿來燉湯。

水上房子 Housing on Lake

達爾湖除了船屋外,還有很多搭在船屋後方的水上房子,支架都是固定在湖底的。這一次喀什米爾大水災,船屋幾乎都順著水位調整高度,保住了,但這些房子,船屋人家住的家,無一倖免,全滅了頂。

圖: 達爾湖( Dal Lake) 的水上房屋

放空 Take a break

住船屋最棒的,就是洗完澡坐在露臺上納涼,一邊晾頭髮,一邊看著湖上划來又划走的小船放空。就這樣,一個無所事事的下午時光就這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