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外桃源 Turtuk

延續前篇奴布拉河谷Nubra Valley,第二天我們的Suzuki箱型車繼續前進近幾年唯一一座開放觀光的邊境重點村落,Turtuk。我稱它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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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依舊在以Shyok河為主河道的奴布拉河谷往西北方向行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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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見太魯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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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前,居住在屬伊斯蘭的喀什米爾河谷流域的穆斯林是比拉達克富裕很多的。我公公總說拉達克從卡吉爾(Kargil)往東到列城的人民以前是很窮的,土地和物產都相當貧瘠,但現在的拉達克已經不可同日而語。雖然拜邊境要地之賜不斷被開發和成長,信奉藏傳佛教的拉達克人其實是很團結和感恩的民族;每次問到他們是否滿足成為印度領土的一部分,他們都給予心存感激的肯定。達瓦說,如果拉達克家庭有三個以上的男孩,一個會送去當喇嘛,再一個就是去從軍,後者在信奉伊斯蘭的喀什米爾區域是最不可能發生的,加入反叛軍的機率可能還比較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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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Hunder需要開2個多小時的車才到Turt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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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yok河水潺潺,包圍河岸的群山閃耀著黃、紫、藍、紅層疊的豐富岩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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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總要三催四請阿飛才肯陪我一起跳,最後又一定跳得比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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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達瓦是阿飛在列城著名的Changspa路上隨意搭訕問價找來的當地司機;當時阿飛一副熱絡地跟達瓦打招呼握手,我還以為他遇見在列城的朋友,達瓦當時正在整理他才買了三年的廂型車,眼神疑惑地看著阿飛至少兩秒才伸出手,接著兩人開始有些交談。離開後我問,他是你的朋友?不,不認識,只是想先了解一下包車的價格。後來阿飛又問了A和B家旅行社,最後決定雇達瓦當我們5天的司機。跟很多人一樣,憨直話少的達瓦要喝了酒才變得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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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公路的盡頭就是Turtuk了。 Continue reading

奴布拉河谷 Nubra Valley

拉達克,如果不是因為軍事目的,它不會有海拔超過五千以上的公路,放眼望去一條條險峻蜿蜒看不見盡頭的道路的確令人驚嘆人類不服輸的精神,而沿途一座座偏遠村落也因此被造福開發;不過,有時候我寧願它還是保持原樣,安靜地不被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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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中旬,在帶完年度的最後一個團後,我和阿飛繼續留在列城,還有江江,這時候拉達克已經很冷了,比我想像的冷,我們三人計畫了一趟三天二夜的奴布拉河谷之行,包括探訪一座近幾年才開放遊客,靠近巴控喀什米爾邊境的小村莊Turtuk,以及兩天一夜的莫麗麗湖之旅Tso Moriri。有關Turtuk和莫麗麗湖我將另篇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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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列城往奴布拉河谷必先經過世界第一高公路Khardung La,離列城約39公里,上升海拔超過兩千公尺。眼下處處可見壯觀的綠洲青稞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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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秋天已來到中途,10月中旬農地早收耕,植披也轉為枯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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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西藏高原屬同一地形和氣候型態的拉達克沒了翠綠點綴,原本貧瘠的黃土砂礫在這個時節更顯蒼涼。帶著興奮和期待,列城已逐漸遠離我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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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高度漸增,烏雲籠罩著山頂,雪聽說從清晨便開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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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半山腰到山頂灑上了一層白糖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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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造訪某地,快門總按不停,整理照片時才發現同一地點拍了不下十幾二十張,而每張看來也都相差不遠,最後還是苦了自己,徘徊在些微差距間難以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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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兩滴眼淚漸遠。 Continue reading

神勇如馬夫 Pony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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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喀什米爾冬日是嚴峻,即使入春,山區的氣候依舊寒冷。來自亞熱帶的我們會以為當地人應該非常適應才對,但如果沒有應有的設施和資源,生活在這樣的環境是非常辛苦的;就像那些跟著我們一起上山健行的馬夫生病了,團員們總便面露驚奇地開玩笑說;我以為馬夫跟我們不一樣,看來個個神勇,原來他們也會生病!會,他們會,而且還蠻常的。

圖:索爾瑪的馬夫等著客人,取暖中。

Sherni Project / 村民生活與環境共生篇

在你開始閱讀之前,我希望你可以花一點時間先閱讀這一篇文章;家園茁壯計劃 / 源起篇,以幫助你了解這個計劃的源始。

我 哼 著 流 浪 者 之 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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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在還沒有聽過現今印度這個國家以前,比波斯帝國更久以前,在喀什米爾河谷流域尚未繁榮興盛以前,喀什米爾的群山縱谷間往來著幾支不同族系的吉普賽人,各自說著口音相近的吉普賽語。一般相信,這些趕著羊群翻山越嶺遷移至喀什米爾群山而居的吉普賽人來自中亞,是雅利安人的後代,是強悍的戰士。他們跟現代的歐洲人有沒有直接的血緣關係我們不得而知,吉普賽人從不講究出生,對於自己的血統也不感興趣;天是頂,地是家,而山是任他們自由穿梭的領地。夏天他們住帳棚,冬天住土屋,放牧養自己的牛羊汲取奶水,畜馬馱運往來的物資,他們在看不著邊境的土地上默默耕耘,一山又一山,一切取之自然用之自然,千百年不變,而山以外發生的文明爭端對這些牧羊人的後代來說只是口耳相傳的歷史故事。

在還沒來到喀什米爾旅行之前,無論是喀什米爾的河谷還是高原,喀什米爾人、吉普賽人還是牧羊人一類的名詞對我來說像是古代民間流傳的奇地和奇人,無從想像,也很難把他們和我的生活作任一聯想,即使隔著螢幕和書頁觀看而感動落淚,充其量我只能當個情感過於豐富、太多愁善感的旁觀者。如果不是因為愛情,喀什米爾只是我旅行的其中一個驛站,如果不是因為愛,我必定是那一旦離開便開始遺忘的旅人,為了愛我留了下來,一夕之間那些原本只活在傳奇簿裡的人物開始一個個生動地在我眼前說唱起舞,我從局外走入局內一起攪和現實人生,我的情緒不再假手他人的導演便自然騷動起伏,我的心在高潮迭起的即興劇裡時而沉重,時而狂喜。

Linnie Traveler / 2017 Kashmir Seven Great Lakes Trekking

我的旅人常好奇地問我生活,但說實話,我的生活跟在世界另一邊的你沒太大的差別;人性是雷同的,你能想像的任何人生劇場每天在世界各個角落全天候不間歇地熱淚演出。唯一,你我最大的不同也並非在物質環境上的較量,更不是宗教文化人種上的迥異,而是我所面對和關心的這些人,他們是生活在時代巨輪下被遺忘的一群;他們是我的先生阿飛和他的家人,是我們在山上一起工作的吉普賽人和他們的家人,現在,他們是我的家人。 Continue reading

2017喀什米爾七大湖健行分享 / 我有一個夢想 I Have A Dream

獻 給 我 的 Sherni,謝 謝 妳 給 了 我 夢 想

12天後,再次回到Haramukh聖山下的Nundkol湖區,我去看了Sherni。隔天,我和阿飛決定就地埋葬她,這天剛好是穆斯林神聖的禮拜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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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開始寫這篇健行筆記之前大概已了然於胸,這次的書寫對我是困難的;回顧這兩三年寫的分享文以及曾經拍過的無數照片,平心而論,已足夠詮釋我心中喀什米爾高山的美。如果我選擇誠實面對自己,如果我具備足夠的智慧和勇氣,如果我不畏懼,如果我具備客觀公平,這一次我希望能跨越瑰麗甜美的風景表象講述一個夢,這個夢並不偉大,它的啟蒙跟你我曾經有過的夢想一樣,都是為了找到自己,實現自我,如果它茁壯了,會幫助到需要的人。

這個夢,從我的女兒Sherni開始。

Sherni的出生其實是個意外。去年七月的一天,就像Naranag人家如常的每一天,總會放自家的馬在村莊附近自由活動到處飽餐直到傍晚才會去帶回家。在Naranag從事馱運工作的馬匹大多是公馬,為了避免發情影響工作,大部分從牧羊人家那裡買來後就會進行閹割,Sherni的父親剛好是例外,就被我們馬伕家的母馬LiLi遇上了。按照時間推算下來,去年大湖健行期間LiLi已經懷孕,不過她表現如常地穩重,連主人Laga也毫無察覺,經過11個月的妊娠,Sherni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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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七月下旬,不到兩個月大的Sherni跟著母親LiLi開始了她第一次的七大湖長征。 Continue reading

街頭百態 Life’s A Stage

雖然喀什米爾的街頭一天走下來總讓人灰頭土臉,街景也不怎麼令人賞心悅目,但,站或坐或走在路上的人們卻是那麼地醒目有戲,想拍照要很小心,一旦打擾到對方,就像導演喊卡一樣馬上停工,他們會看著你的鏡頭讓你拍完,然後目送你走開才又開始上工。

時空劇場 Theatre

廚帳,像劇場,裡面的每張臉,每個表情,每個動作,說的話,沒有排演,渾然天成;沒有字幕,聽不懂,但你雙眼盯著,不想漏掉任何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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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裡有拉斐爾筆下的人物表情。那只襪子是場景舒適的一角,我無意打擾。

還有,安哲羅普洛斯的安靜,裡面有滿滿要對你說的話,如果你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