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這趟路最後一個四千啞口Nichnai Pass,我從背包裡拿出一瓶背了七天的蘋果汽水,就我們幾人,享受著一口氣泡在嘴裡跳躍的純粹喜悅,卻渾然不知晚上即將降臨的風暴,不是天之災,而是人之惡。
對於這一趟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回來後我馬上寫了篇文章,期待發文後能得到共鳴和探討,但思考了好幾天,最後還是決定先放著。對於我這個半途出家做旅遊的人,我需要重新定義我要的服務業。

我 愛 喀 什 米 爾

薩莉亞是親戚的小孩,三歲不到,之前見過她幾次,在母親的悉心照顧下總是乾乾淨淨、白白胖胖、聰明乖巧。這次再見到她已隔將近一年,長大是必然,但頓時還是讓我對小生命的成長感到驚奇。薩莉亞一開門看見一群不熟識的面孔,大概是受到驚嚇,她小腳還沒踏進房間,馬上關上門快步逃開。後來進了房間也只窩在爺爺奶奶身邊,不管我們怎麼喊她也得不到回應,我看著她,心裏不忍,沒有了媽媽,薩莉亞不再像以前一樣讓人親近。媽媽離開後,她沒有一次哭喊著要媽媽,只要有人問起媽媽去哪了?薩莉亞便說媽媽在路上被炸死了!沒有人教她這麼說。
薩莉亞的媽媽在一天跟先生吵架後便帶走全數陪嫁的金子離開了,沒有帶上薩莉亞,聽說是愛上了別人。我們離開時帶走了薩莉亞的玩伴穆迪和艾莎,薩莉亞哭著要跟我們回達爾湖。
我不清楚媽媽的離去或刻意拋棄這件事在現在的薩莉亞的小腦袋裡留下了什麼印記,但一個生命中的最親突然間消失,連大人們都難以接受了,何況是一個在最需要母愛的小小年紀。每每想起薩莉亞,我心便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