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我們憑藉記憶以畫筆描繪出某個陌生人的表情神態後
發現畫中這個陌生人的臉孔
已取代了他真實的長相而變成一個幻影
讓你懷疑了他的真實存在;
當你試著回想當下
試著在場景中找尋一張有著血肉的表情時
映上腦海的將只剩畫紙上那張憑藉記憶而描繪出來的臉
分類: 生活在喀什米爾
不變=無聊?
改變,對某些人而言輕而易舉,如呼吸如日常生活中慣有的行為和舉止,不過,這個觀點對此行列的人是否正確、公平?反之亦然。
人們通常害怕不穩定、變動的生活,但當他們聽聞某個朋友即將轉換生活形態的當下(即使短暫),也不禁流露欣羨之情,他們會反問自己:為什麼自己不行?當然可行,只要情勢允許,改變通常立於順水推舟的風軌上被輕推著前進!
M問我最近如何?有啥新鮮事?
這類的問候令我害怕;我的生活,安靜地像凝固在一幅鄉村夜間小徑的風景畫一樣,很難想像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件能以什麼駭人的姿態出場!何況,事物的表象,真能如實地給予我們內心那種相吻合(假想、想像)的強烈震撼的情緒?難道我們原本涵養的豐富情感不會起而捍衛甚至反抗當中可能的虛偽和喧譁?還是我們連這個權力也給剝奪、喪失了?人的內心被牽動的情緒,與之後衍生出來的情感多有不同,一個人的隱藏情緒並不等同於封閉的內心狀態,情緒的收納與情感的收藏因人而異,要怎麼去蕪存菁或許是每個對自我要求的人共同的課題。
對M的問候還是無法給予適當的回應,或許,不願被當成無聊的人才是主要的癥結點吧!…要承認它還真要我的命!!!
拜託清楚點
有多少隱藏在「正常男人」裡的性偏好未被揭露?每個男人都值得懷疑,而每個女人都該挖掘他們身邊的男人潛藏的性本能。
利莎庫卓在電影「PS我愛你」裡的角色令人莞爾。
她總開門見山地問每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兩個問題:你單身嗎?你是同性戀嗎?接著,在得到她要的答案之後便趨步向前與男人接吻。通不過這三步驟的,她馬上掉頭人,絲毫不浪費丁點時間。
這些舉動或許有點無理沒情調,但在這個什麼都有可能的年代的確值得一試,否則哪天撞見愛人老公與男體做愛纏綿的畫面…啊…可不是普通的難堪!所以,性偏好、無論男女、拜託、清楚點。
什麼時候我開始擔心起這個問題了???
狗的憂鬱
鬼狗每天總不定時地吠叫上一段時間。
怪了,一個月以前,它的吠叫聲還如歌唱呢,即使半夜來上一段也只會使人們睡得更香甜。但現在,可惜!它的性情大變,更直接影響了它那如天籟般的嗓音,現在只要它一歌唱,便有人趕緊緊閉門窗,更甚者向它丟石塊而且撂下狠話,威脅它別再鬼叫,否則要把它運出國,投到韓國去當桌上菜…,這鬼狗怎聽得懂人話?它不明白之前大家爭相把它擁入懷,到現在對它不理不睬甚至威脅恐嚇是因為自己的聲調變了…一樣的啊對它來說,它怎會知道自己其實是得了產前憂鬱症呢?!
而林先生這孤單的獨居老人得了可怕的厭世症,冀望在了結生命之前,能做件什麼事為自己劃下個驚天動地的句點;時機來了…他心想!
小女孩
1.小女孩問你:你快樂嗎?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小女孩,一直相信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定有另一個她存在,或許哪一天可以遇到她也說不定。這個愛思考的女孩總愛問朋友:「你快樂嗎?」說實話,她問過自己,但答不出來,而她的朋友都會以驚奇的眼光看著她,然後回答:「快樂啊!」於是女孩繼續問:「為什麼?」一聽到這個,大家都逃開了。
女孩是否多愁善感,我們無從得知,或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何要到處問別人:「你快樂嗎?」但是就因為她問了這個連她自己都答不出來的問題後產生了好奇心,她想知道,別人是不是也跟她一樣的想法;只是,別人不假思索的回答讓她更迷惑了:「為什麼別人知道什麼是快樂,我卻不知道呢?」於是她又問了:「什麼是快樂?」一聽到這個,大家都逃開了。
她沒有把問題提出來問大人們,對她來說,或許這個問題對大人太簡單了…還是她從來沒想過?我們不得而知,我們只知道小女孩愛問問題,更愛問為什麼,她想知道別人是否也跟她一樣的想法,只是最後的結果都一個樣:大家都逃開了!
小女孩覺得自己像隻怪獸,但她依舊笑著。
她是否會放在心上?我們是說「快不快樂這件事」?…還是…「別人的反應這事」?小女孩自己也不懂,只覺得,別人知道她不知道的事,但為什麼不跟她解釋清楚呢?她得去想:「為什麼?」
或許我們會認為小女孩感到失望,至少我們會替她感到失望,但事實是,會讓她失望的只有:「在生日當天,父親會不會記得買她最愛的冰淇淋蛋糕」這事上!
小女孩渴望得到父母的疼愛與關愛的眼神…
常常,她會陷入某種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情緒中,這個情緒令她想不透:「為什麼大人們從來不讚美我?」她不懂,為何讚美的話總跳過她…終於,她在大人們的言語中得知了真相:「…原來是因為我長得不可愛又胖的關係!」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心中產生了疑惑:「真的是因為我的長相和身材的關係才不被大人們疼愛嗎?」於是她又問了自己一個問題:「什麼是美啊?」說實在的,她真不知道。
小女孩是否又跑去問朋友了?我們只知道有幾次,她試圖想從他們的言語中找些蛛絲馬跡,也差點按耐不住脫口一問…
小女孩就在這般的疑惑與不安中長大了一點。
在我們繼續往下閱讀之前,我們得先追述另一件發生在更早以前的事件,或許有助於我們對小女孩的瞭解也說不定。
那年,小女孩六歲吧!父母帶著包括她在內四個女兒來到鄉下老家;阿嬤還住在那嗎?是吧!阿公在那時候應該是過世了,上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阿公的葬禮!一長串的送殯隊伍,而我們這小女孩就走在人串當中,一臉漠然…她只知道阿公死了,不會再說話了;死亡,對一個不到六歲的小孩來說,並沒有聯繫上她任何情感與感受,只是她好奇著:「為什麼大人哭得這麼傷心,而我卻不會哭?」跟父母回鄉下的那一天,她體會到了某種新的情緒,而這情緒不是她的年紀可以解釋的。
那一天,父母出門辦點,託著其他親戚照顧這四個孩子,母親要她們聽話要乖,他們去去就回來,在母親不斷地安慰的話語和笑容裡,不但無法撫慰小女孩不安的情緒,反而令她陷入不知所措的驚恐裡,眼淚開始不聽使喚的往下掉,眼前母親的影像淌在一片淚湖中,除了自己的啜泣聲,她已經聽不到母親說些什麼,其他三個小孩的情緒也受到小女孩撥撩,鼓譟了起來,是啊!這時候四個小孩已哭成一團;這般景象看在大人們的眼裡,不過就是一陣笑罷了;「哎呀,這有什麼好哭的啊?…才一下子而已啊…真黏啊…又不是不回來啊…」(瞧瞧大人們說的話!)我們聽到小女孩一直哭喊著:「我不要…不要啊…不要你們走啊…!」她不要父母離開她的視線,更無法忍受在陌生的環境裡看不見他們,她是怎樣都無法接受的;四個小孩被趕進房裡,全臥在床上哭著。當小女孩聽到爸媽的車子離開的那一刻,她覺得她被拋棄了,好像他們會從此消失,不會再回來了…這時候,我們可真要認為小女孩是多愁善感的了,這樣的情緒並不專屬於大人,但話說回來,哪個小孩能夠忍受找不到父母時的恐懼呢?大人們長大後總是愛遺忘。
2.小女孩問你:「你每天洗澡嗎?」
「啪!」一個巴掌厚實地落在小女孩臉上!
「你為什麼打我?」斗大的淚珠早已如雨下,她在心裡委屈地喊著。
「為什麼昨天沒洗澡?」母親兩眼直瞪著,罵著。
「我…我有啊!」小女生囁嚅地回答。
「還說有…以為換過衣服就當有洗過!」
受到驚嚇的心著實有著羞怯與惱怒。昨晚伏在椅子前寫功課時,心中早已盤算好這詭計的,還自鳴得意著這天衣無縫,誰會去留意洗澡這檔事呢?哪知道小女孩低估了做母親的天眼通,竟也給她瞧了出來,當下一股不服輸的拗勁直想為自己討個公道:「為什麼我每天都要洗澡?」只是話一出讓她臉更紅了,她挖了一個坑讓自己往下跳。
「胎擱仔阿!」母親烙下這家常話便走開了,留下一個胎擱仔阿在那裡繼續忿忿不平地掉眼淚。是啊,為什麼一定要每天洗澡?為什麼?就為了每天都得洗澡而挨了有生以來唯一的一記巴掌?還得了個胎擱仔阿的臭名 …叫這小女孩情何以堪?如果她發了毒誓,以「再也不洗澡」來反抗當中隱含的模糊羞辱的話,我們是無法責怪她的,反而更應當以捍衛尊嚴之名來讚頌她的,可不是?不過,小女孩並沒有發這極端的毒誓,這次她學聰明不敢再挖另一個坑,還是每天乖乖地洗澡,但那記巴掌…她是不敢計在母親頭上的,而是永遠地計在洗澡這帳上了!
3.小女孩問你:「你知道飛的感覺嗎?」
小女孩已是小學二年級,她腦子裡老想著一檔事:「為什麼我還不會騎腳踏車?」家中有一台小腳踏車,給小小孩騎的那種,後輪兩端延伸出去兩個小輪的那種,給不會騎腳踏車的人過乾癮的那種;小女孩總愛騎著它亂跑,尤其當她加速前進時,好像可以感覺到後面兩個小車輪已自動收起來,像飛機起飛後,輪子自動收起來一樣,當然她沒親眼見過,但想像應該就是這樣了。
騎了一段假想時光後,她有點不耐煩了,除了那台腳踏車已經無法負荷她的體重外,她想騎真正的腳踏車,對,就兩輪的那種;於是,小女孩鼓足了勇氣,站在母親面前嚴正地說:「…媽,我想學騎腳踏車…對!就兩輪的那種!」我們可以想像,這位母親被威嚇住了,這小女生堅定的決心把她給說服啦。
這一天,母親不知哪弄來一台的,小女孩緊握著手把久久不肯放,她用求助的眼神望著母親說:「…媽,可不可以騎給我看?」母親二話不說馬上搬出她那台重型腳踏車,好像就等著聽這句話一樣。母親握著手把,準備示範最標準的上車姿勢。
「阿一開始就先這樣啊!」一個輕功一躍而上,但就在小女孩驚嘆之際,在眼裡閃爍著景仰之光的當下:「咚」一聲,這位母親竟然失手,在一個崇拜者的面前跌了個鐵馬壓身…!(從她臉上的傻笑看來,這是位不會惱羞成怒的樸實母親)小孩呢?我們以為她呆掉了?可能有那麼一點(她沒能想到去扶母親一把),但她替母親感到不忍呀;鎮定的扶起鐵馬後,吸了口大氣,咻地一下,以捏把冷汗之姿成功跨上座;這位母親騎上鐵馬後,還不忘轉頭說:「…阿就這樣啊…哉阿某?」一副剛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神氣…「媽…」小女孩望著母親的身影,還忘情地繼續往前騎!
接下來小女孩摔慘了。父親幾次伸出援手,扶著座椅帶著她騎,但大部份就只有自己與腳踏車之間的肉搏戰,她完全沈浸其中,下巴還因此摔出了血縫了幾針,但這使她戰鬥意志更加激昂,她不服輸呢!當她的雙腳不再一左一右胡亂踏地,而是實實地踩在兩邊踏板上時,我們可以想見她是多開心了:一股傻勁地開懷大笑,以為在飛呢,或許還覺得在這一刻,自己朝著大人之路飛近了不少距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