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里的這家旅館,老闆坐在櫃檯裡面,眼鏡掛在鼻頭上,看著我的護照謄寫資料,接著把厚重的房客簿轉向我要我簽名,看到國籍被寫成CHINES,也就是中國的意思,我馬上糾正不是中國是台灣,他指著護照上的China說: 你的護照寫中國我就寫中國! 我又馬上說不是中國是台灣,他馬上一副捍衛印度主權似的,強硬的對我宣示:現在你在印度,我是老大,我愛怎麼寫就怎麼寫!!!?!在午夜的德里我把台灣吞進肚子裡,跟他殺了微不足道的零頭,要了一瓶礦泉水,就進房間了。

我 愛 喀 什 米 爾



德里的這家旅館,老闆坐在櫃檯裡面,眼鏡掛在鼻頭上,看著我的護照謄寫資料,接著把厚重的房客簿轉向我要我簽名,看到國籍被寫成CHINES,也就是中國的意思,我馬上糾正不是中國是台灣,他指著護照上的China說: 你的護照寫中國我就寫中國! 我又馬上說不是中國是台灣,他馬上一副捍衛印度主權似的,強硬的對我宣示:現在你在印度,我是老大,我愛怎麼寫就怎麼寫!!!?!在午夜的德里我把台灣吞進肚子裡,跟他殺了微不足道的零頭,要了一瓶礦泉水,就進房間了。
離開新加坡之前,我想買禮物送 Amanda! 我想到書!可是要買哪一本?買衣服?但要買哪一件?最後,我把筆記本裡,一張五年前臨摹的素描(Julio Romero de Torres – La chiquita piconera)撕下來送給她。接著,我帶著Amanda的擁抱,以及標榜全新加坡最便宜的店買來的五塊新幣的錶,滿意地前進機場。
從市區坐捷運到樟宜國際機場大約一個鐘頭,我拿出在 Orchard Road 上萬中選一,一本即將陪伴我漫長旅行的書 Paolo Colheo 的 ALEPH 。說實話,我只是看了書背的最後兩句話就覺得它是我的書: Are we where we want be. Doing what we want to do?豈有不買的道理,加上;如果前兩天 Amanda 沒提到同作者的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如果 ALEPH 沒被特地放在書店的入口。我一直相信,每件事情發生都有它的意義,而直覺是旅行時的最佳指標,如果你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好了,感謝機場的新加坡先生為我劃了第二排靠窗,右手邊無人的位置,不但寬敞,還遠離了一堆無法控制音量的小孩。我環顧四週只有我一個非印度人,奇怪,今天大家都不去印度嗎?
在新加坡已經幾天,預計停留五天然後到新德里。新加坡對於喜歡逛街和美食的人來說簡直是天堂,到處都有Shopping Mall,有美食。我喜歡這裡的隨性閒散,幾乎人人腳下一雙人字拖,小洋裝、短裙、短褲到處跑,參雜南洋風味的街道,綠到不像話的草地,椰子樹,英式建築改建的飯店、美術館與博物館,環繞海港的摩登建築,新式英文口音,自成一格的小印度、阿拉伯街與唐人街,四季溼熱的天氣,以及,友善的人們。在新加坡,我住Amanda家。她是我台北的沙發客,現在我是她的沙發客。
我將四個多月的生活裝進兩個背包裡,在所剩不多的空間與時間裡拿進拿出,竭盡所能衡量質量與重量的最佳組合,希望在增與減的計較之間,為我的背、腰還是肩爭取最合理的負荷。
雖然我要去的國家是印度和尼泊爾,但我的行李還是裝滿了一堆捨棄不下的習慣。例如,我買了夠4個月用的日拋隱形眼鏡,後來覺得超傻,拿出一半,但,總有種被自己嘲笑的感覺,似乎,該帶什麼保養品、穿什麼衣服、帶什麼包、會不會曬黑之類的外在行頭還是擺第一。
算了,別再掙扎了,我還是希望一開始可以保留原來的樣子,就當作給自己一個形象蜜月期,反正去到印度一定會變形,但內在應該美到發泡,至少我是這樣安慰自己。於是,我安心地把東西都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