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山。釋 放 的 精 靈

三年後我終於再次回到山上,即使只有短短的四天也足夠試探自己對山的忠誠;這次只有我倆,還有促成這趟健行的Lou,沒有帶團的壓力,體驗變得純粹,只有自己和山和大自然的私密對話;記得有句話:向外走⋯是為了向內探索!無論一小段步行還是走進荒野,人類始終無法抗拒追尋自己,三年後再次上山,更可以確認的是相較於人類的善變與躁動,山的淡定寬宏像是不語的哲學家觀看著萬物,不帶一絲偏頗,對此我們總能即刻冷靜下來並傾聽內在的聲音,即使那只停留短暫的片刻也就足夠了。

圖:傍晚的Haramukh聖山,雲霞像是它釋放的精靈

黑 白 幻 想 曲

自從黑白的遺體火化後隔天,我們家來了一隻貓,我在房間裡隔著半透明窗簾看它走過,不慌不忙像是自己家一樣。我從椅子上跳起來快步進入走廊試圖趕跑它,只看它一躍跳上一米高欄杆,接上夾板再一躍就上了天花板,站在橫梁上我們望向彼此,頓時一股奇異感油然而生,我一點也不懂貓,但當下覺得它用人類的眼神看著我,一如貓優雅的姿態我看著它走過長廊裸露的天花板,接著緩步踏進屋主堆滿雜物的陰暗閣樓,裡頭感覺像蓋上一層密不透風的金鐘罩空氣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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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 日

2017年底整修Sea Queen船屋時室內重新改造留下不少木材,好與不好都混在一起,後來忙也沒時間整理就一直堆在空地上任風吹雨淋,三年多過去了,如果不是因為第二波疫情再次戲劇性的席捲全印度也不會讓阿飛把注意力放在那堆看似朽木的木材上;挑選、分類、拔釘、清洗、曬乾等等好幾道步驟可能得花上一兩個禮拜的時間,不過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誰會知道回來後還不到一個月就要面對如此嚴重的疫情?!

印度一天飆升到30幾萬的感染人數的確讓人們真心害怕起來,我發現路上大家幾乎都戴上口罩,不過會不會太晚了?!印度政府說未來幾週將是關鍵週,意思是如果控制不下來就將採取佛系防疫了嗎?目前查姆和喀什米爾一天感染人數2千多人,是台灣這一年多來累積的兩倍案例,學校和花園關閉中,交通、商店和公共場所從禮拜一至六維持半營運狀態,週六晚間至禮拜一早上則全面封城。

我的心情其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無論疫情轉好還是壞,凡事求樂觀以對,順其自然,日子還是照過,光要料理三餐這件事就夠我忙的了。

早 晨

早晨成為一天下來我最期待的時光;起床後來到廚房,我自己的廚房,煮熱水、磨咖啡豆、手沖咖啡,我在客廳和廚房間遊走,發呆、坐下或看著外頭尚未繁忙的湖道,以及對面船屋人家的動靜,我聽著鳥叫聲,一股幸福祥寧由心而生,原來家就是這種感覺,完全屬於自己嚮往的味道、聲音、光影與色澤,全然的純粹沒有丁點雜質。等我倆搬走了,我肯定會懷念這艘暫時收留我們,給了我一個家的概念的船屋。

回到喀什米爾的那天晚上我跟阿飛就去住了Sea Queen船屋而不是家裡,感謝公婆的體諒,少了孩子們難以抑制的吵鬧,以及大家庭裡發生的各種戲劇性情節,到目前為止,好安靜,心情也很平靜。

今天開始齋戒月(Ramadan),今年我確定不會加入,但心與大家同在。

歸 途

長途跋涉終於回家了,婆婆之前許願只要我們安全回來就奉獻一隻羊,於是一進家門羊就這麼犧牲了,為此我感到無比歉意。從台灣的機場到斯里納加的機場這一路每個人都是口罩不離臉,尤其抵達印度後還做了兩次核酸檢測才放行,可以感覺政府的防疫措施到此還算蠻盡心的,只是,一出了機場就完全破功,路上戴口罩比不戴的還多,或許是疫情太長了,大家開始無感甚至鬆懈,還是,這就是為什麼印度疫情會那麼嚴重的原因,我也只能盡量戴口罩、勤洗手保護自己了。

圖:姐妹們說阿飛在喀什米爾的笑容跟在台灣完全不一樣,是因為回到自己的地盤了吧!那股對家鄉的熟悉與依附、輕柔與釋放的情感是任何地方都難以取代的。